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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10月12日 下午 1 05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小半个月，季淮璟信守承诺，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会议和应酬，安安心心地扎根在专案组，陪着锦羡重新梳理那宗尘封了八年的旧案。

案子的疑点随着调查的深入不减反增，像是缠成一团的毛线，越扯线头越多，始终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结点。

但在这团迷雾之中，另一件事，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——那就是他们两个之间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锦羡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季淮璟。

季淮璟去茶水间倒水，锦羡会拿着空杯子跟过去；季淮璟去天台抽烟，锦羡会抱着卷宗跟过去，默默地站在他身边；季淮璟和人讨论案情，锦羡就搬个椅子坐在他旁边，安安静静地听。

他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、谁也无法靠近的小刺猬，那层包裹着他的坚冰，在季淮璟持续不断的温暖攻势下，已经融化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，露出了底下柔软而依赖的内核。

他几乎就差整个人黏在季淮璟身上了。

而季淮璟，也乐在其中。

他每天围着这个小孩转，三餐盯着他吃，天冷了提醒他加衣服，熬夜了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。

每天下班，把人送到宿舍楼下那短短几十米的路，两人能磨蹭上将近半个小时。

季淮璟靠在车门上，拉着锦羡的手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车轱辘话。

“明天想吃什么早饭？哥给你带。”

“晚上睡觉记得关好窗，别着凉了。”

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这些琐碎的、寻常的叮嘱，换做别人听了早就腻烦，但锦羡却听不腻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季淮璟握着他的手，听着那低沉温和的嗓音在夜风里回响。

仿佛只要有这个声音在耳边，他就能一夜安睡，那些纠缠了他八年的噩梦，也都不敢再来打扰。

队里的人看在眼里，眼神也从最初的调侃，渐渐变成了某种“警惕”

。

尤其是老赵，每次看到季淮璟又给锦羡的饭盒里夹自己碗里的肉，就用一种审视的、仿佛在看一个正在拐骗未成年人的犯罪分子的眼神盯着他。

“季淮璟，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对我们组的大宝贝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？”

季淮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却总是一脸春风得意，挥挥手把那些探究的视线赶走。

“去去去！

别瞎想啊你们！

我这是作为领导，多照顾照顾新人！

懂不懂什么叫前辈的关怀？”

他说得义正辞严，但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，和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，却出卖了他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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